淮安名人
唐代诗人——赵嘏
时间:2025-03-21  来源:  字号:[ ]

唐朝是中国封建专制社会辉煌的时代,而唐诗则是中国诗歌史上的巅峰。其中,“赵倚楼”是淮安人在唐代诗人中的杰出代表。

赵嘏(约806-853),字承佑,山阳县(今淮安市淮安区)人,年轻时四处游历,大和七年(833)预省试进士下第,留寓长安多年,出入豪门以干功名,其间曾远去岭表当了几年幕府。后回江东,家于润州(今镇江)。会昌四年进士及第,一年后东归。会昌末或大中初复往长安,入仕为渭南尉。约宣宗大中六七年(852—853)间卒于任上。他以诗名满天下,与同时期的杜牧过从甚密。他的《长安秋望》颔联“残星几点雁横塞,长笛一声人倚楼”更为杜牧所激赏,因而也有“赵倚楼”之称。

据其《忆山阳》诗云“家在枚皋旧宅边,竹轩晴与楚波连”及“城碍十洲烟岛路,寺临千顷夕阳川”,则他的居宅当亦在淮安城北河下一带,弱冠前后,他和唐代其他许多青年士子一样,曾远赴北塞以求取功名。文宗大和初年,大诗人元稹镇守浙东,嘏往投其幕,盘桓越中三四年,与元稹颇为相得,有《九日陪越州元相燕龟山寺》《浙东陪元相公游云门寺》诸诗留存。不久,元稹移镇武昌,嘏乃往客宣城,为宣歙观察沈传师的幕宾,与同在沈幕的大诗人杜牧结下深情厚谊,有杜牧《同赵二十二访张明府郊居联句》可证。大和六年秋,嘏作为“乡贡进士”随计吏溯长江、汉水,西入长安。

次年春,参与省试进士,不第,有诗《下第寄宣城幕中诸公》曰:“一醉曾将万事齐,暂陪欢去便如泥”、“莫言春尽不惆怅,自有闲眼到日西”,强为排解。省试得中与否是封建士子一生荣枯穷达的关键所在,作为一位出身于“拥褐坐茅檐”,“尘埃满甑生”之家庭的穷困诗人赵嘏,除此之外绝无它路可走。因此,他虽落第,却又不得不仍旧留在长安,以谋求可能的得中。谁知这一等就是八年,直到开成末年,那唯一的希望依然是梦中黄粱。这期间,嘏“陪接卿相,出入馆阁”,先后奔走于当时政坛风云人物如令狐楚、王起、张又新等显要之门户,尝遍人间冷暖,阅尽世态炎凉,有诗“久客转谙时态薄,多情只共酒淹留”,聊为自遣。虽也曾屡兴秋风莼鲈之思,却并未曾真个浩然归去,其矛盾之心,怅悒之怀,郁勃之情,发而为诗,自是感人至深。他的许多富有个性特色的诗篇,包括被杜牧之击节叹赏的那首《长安秋望》就正是产生于这一期间。嘏既迟迟不第,又未东归,为了糊口,只好于武宗会昌初年(841年),南赴岭表循州幕府从事,有诗“诗家才子酒家仙,游宦曾依积水边”(《答友人》)及题《将发循州社日于所居馆宴送》是证。约在会昌三年,嘏自岭表回至江东。

是年秋,再入长安,翌年三月,春风帝里,杏园花开,嘏终于遂愿及第,名满天下,《成名年献座主仆射兼呈同年》之“曾失玄珠求象罔,不将双耳负伶伦”便是其时心境的恰切描述。次年,嘏荣归故里,与当时的楚州(府治即山阳)刺史韦瓘悠游有年。约在大中二年夏秋,嘏才复来长安由吏部委授渭南尉。苦苦奋斗近二十年,竟落得如此结局,末秩下僚,岂是诗人所愿;拜迎官长,嘏怎能行得!无奈嘏虽不甘去赴任,却又不得不去赴任。壮志难酬,寡欢少乐,未及“知天命”即郁郁卒于任上,时当宣宗大中七年(853年)左右。

赵嘏平生作诗较多,以格律诗见长,尤擅七言律诗,风格流丽新颖,情景交织,笔法清圆熟练,了无斧凿之痕。诗论家盛称赵嘏诗“七字能拓。蘸毫浓,揭响满,为稳于牧之(杜牧),厚于用晦(许浑)。若加以清英,砭其肥痴,取冠晚调不难矣。”嘏曾有《渭南集》三卷,但后世散佚颇多。习见者有《全唐诗》本(二卷)、《唐诗百名家全集》本(二卷)及《楚州丛书》本(二卷并补遗一卷)。据悉,收罗最详的当属今人谭优学先生的《赵嘏诗注》,计存题二百一十九,诗二百六十五首,并联句一首、残句十四条。事迹见《唐诗纪事》《唐才子传》。

乍读赵嘏的诗,不免觉得其题材单薄,不外乎与僧道的往还,对显僚的称颂以及下第的悲哀,长安滞留的怨恨,故园乡土的怀念,友朋离合的赠答等,一己情多而风云气少。但正是从赵嘏那大量琐屑的陈述中,我们才完全看到了日益衰微的大唐帝国是怎样一步步分崩离析、逐渐走向灭亡的深渊。他那哽咽掩抑的“残星几点雁横塞,长笛一声人倚楼”,不惟是其一己之心境的袒现,同样也是走向薄暮里的所有中晚唐人的共同体验,杜牧览之,吟咏不已的个中原因,或即在此。同样,也正是从其一系列颇似寻常的喜怒哀乐中,我们分明可以看见那个特定时代一个出身低微、缺乏高亲贵戚的普通士子是如何汲汲谋求生路的佝偻背影。读其“玄发侵愁忽似翁,暖尘寒袖共东风。公卿门户不知处,立马九衢春影中”(《下第后归永乐里自题》其二);“落第逢人恸哭初,平生志业欲何如。鬓毛洒尽一枝桂,泪血滴来千里书”(《下第后上李中丞》)等诗句,任你是铁石肝肠,也不能不为之掬一捧同情泪。

(作者:常贵章,杜运威,文章来源:“淮安名人研究会”微信公众号)